导语

时间一直在悄悄地流逝,而不以成长为目的的我在时间的长河中不断徘徊,偶尔因运气而短暂前进,偶尔又退回到原点。我始终没有改变,我一直在原地徘徊,我不知这是否是一件好事。

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学习

自从高中开始,在家就没有好好地写过作业。每次荒废过度,想要开始奋起直追时,却发现自己真的难以集中注意力和下定决心去认真学习,所做的努力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女娲补天,无济于事。而我就在这样一次一次的循环中原地徘徊,成绩也无所进步。

在高二上的半期考中勉强到了年段前三百名,又在骄傲之中逐渐退步,最后又回到了五百名之列。在高二下学期一边学习一边偷懒,时沉时浮,最后终于在期末考中回到了三百名之列。然而,我隐约感受到这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若我无法改变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地专注学习这一致命缺点,我永远无法突破我的自我设限,永远只能原地徘徊,成为一个废人。

可能我就是有多动症吧,只有在不断自我解说和手指摩挲之间才能勉强学习一小会,终于在休息之间隙永远停留,又难以再开启。看到别人能一个下午连续学习四五个小时,我是十分羡慕的,然而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连集中注意力学习25分钟都举步维艰。在学校的晚自习中,连写一科的作业都需要在内心挣扎许久,努力劝说自己,又如何在家中能够持续学习,弯道超车呢?

可是时间和高考不会陪我演戏,纵使我沉醉在自己的偷懒之道中,也难免被考试成绩之掌给啪啪打醒,我也不得不面对这糟糕的现实。可是在一次次站起又跪下的徘徊之中,我逐渐感受到个体的限制,一个人永远也突破不了自己个体的限制,毕竟,我们只是一个人,我的思想是有边界的,我的能力是有限制的,我不得不以科学客观的角度面对现实世界,而不是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之中。

可在现实世界中,我终究得面对我无法集中注意力这一事实,而多动症或许只是我的借口吧,我可以畅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不论多久,就是很难专注持续地去学习。“滴水穿石,久久为功”之精神实在是真理,可是却难以真正做到。而是是否能够专注地学习则是学习能力的必要考验,若聪明绝顶却一无所知,却也无法成为有用的人。

而我的理想也不是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我无所用,但我希望我能够处于快乐之中。然而现实却始终给我重重的炮轰,让我从美梦中惊醒,可是我终究无法改变自己,让自己适应这个需要集中注意力和不断奋斗的环境之中,我无法适应这个环境,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因此,短暂的进步不过只是徘徊中偶尔掀起的浪花,短暂的璀璨过后依然是无尽的黑暗。而个人永远无法突破个体的限制,永远无法真正改变自己,只是在不断地掩饰当中苟且偷生。

辗转的关系

同桌K

自高二开始,换了一个新的同桌,就命名为K吧。至今为止没有在此写过有关K的内容,因为在高一,我和K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高一军训之时,对班上同学的面孔还是陌生。我于闲暇之时在班上扫了几眼,扫到一位男同学,颇为英俊。而夜晚回到宿舍,却也没有发现,这位同学就是我的斜对床舍友K。

K很腼腆,不常讲话。在宿舍之时,我总是不怎么讲话,在座位上安静写作业,保持我的高冷形象。而于客观之中,我刚到这个宿舍,对大家都不熟悉,也根本没有讲话的欲望,也就跟K没有什么交谈。

而我在宿舍逐渐混熟之后,也常常在宿舍讲话,但舍友K也只是常常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写作业,或是看余华的小说,我也只是偶尔以“视奸”的名义串门一下,并无深入交谈。而渐渐的,我也无法感受到K同学的英俊了,在我眼里,他也不过只是一个芸芸众生。

到了高二,我和K同学又分到一个班了,而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和K成为同桌。一开始,我是十分热情主动地对待K,而K也不过只是冷淡回应,没有什么反抗。而常常坐在K的身边,不免生出一些别样的感觉。再翻看以前宿舍的照片,K的长相并没有改变,而只是我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当然,我的热情并没有得到十分对等的反应,而K也在逐渐熟悉之中暴露出自己的黑暗一面。K时常生气,情绪不能只用不稳定形容,而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当K早上心情很好地主动跟我讲话之时,我就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我不能沉醉在这短暂的快乐之中。而下午再来班级之时,K的脸已经比黑炭还黑了。当他生气之时,你不能主动跟他讲话,而是要冷处理。当时主动跟他讲话之时,他会完全地忽视你,假装看不到你,不论你说什么都不会回复。

若你加以热情地去感动他,你将被伤害得更深。不能说他的情商很低,只能说他很坏。他会用最生气、最愤怒的语气来无厘头地谩骂地回复你,让你无地自容,让你的热情顷刻间化为冰川。而我也在他的情绪过山车之中时而快乐,时而伤心,时而崩溃。但是,我也逐渐意识到他的情绪问题,便也逐渐适应了。我去上学之时,一定不会主动跟他讲话,若他心情好,主动热情跟我讲话,我便同等回应;若他板着个脸,一句不说,我也装作高冷,谁要理你呢。

我本是一个喜欢夸赞别人的人,而我的夸赞不仅没有得到一个恰当的回应,还总是得到无端的侮辱和诋毁,我对他的夸赞化为他攻击我的底气和子弹,当然,他的攻击是无所依据的,我也在这无端的攻击之中逐渐免疫,于是他的攻击逐渐对我无效了,而我也没有了当初喜欢“欣赏”、夸赞他人的言语了,他也再也没有受到我的夸赞了。一个无法欣赏他人的人又如何配得他人的赞美呢。

就在我逐渐意识到他只是一个神经病,我只需要冷冷地看待一切后,他又主动引入了第三个人。我且把这第三个人命名为同学S,我们一行人本在高二上学期与S毫无瓜葛,但在高二下学期开学之时,S主动地贴上了K,而K也是主动地对待S,与对待我形成鲜明对比。而我当开始也是对他这个行为十分“吃醋”,总是追问他“你们是什么关系?”。每当我看到他们结伴前往食堂之时,难免伤悲。于是我总是刻意地早走或晚走,避开这两个人。

当然,我也知道这两个人的甜蜜关系不会长久,一来,两个人的暧昧期只有几个月,二来,K同学实在不是一个好人,而K同学此刻矫揉造作的热情也不过只是为了刺激我。果然,到现在,K与S也不过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不过他们依然是一起前往食堂罢了。

此处先不论S同学,后面在另开一个小标题好好论说评判。

学校的大课间时常要前往操场升旗或做操,而一个人走难免是孤独的,在不知不觉中,每次大课间我都是和K同学一起前往操场,再一起回来。当然,以我对K同学性格的了解,这之中一定会出些乱子。果然,在某次大课间之时,K同学不像往常一样在下课铃响后准备前往操场,而是立马拿出作业,刻意地挥动自己的笔,矫揉造作之场景实在是令人唾弃和恶心。而我依照往常问他“走不走”。而此刻正处于情绪低谷的K同学自然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不以为然,并持续快速用力造作的在纸上写字,我十分尴尬,但也不能做些什么,等了一会儿便自己前往操场了。

在一次一次的狼来了的过程中,我也看清了他的本质。于是一到大课间,我便也照猫画虎,当广播响时,迅速拿出作业,奋笔疾书,等到两分钟之时在独自前往操场。我不是对他陪伴的渴望,而是都矫揉造作和不稳定情绪的唾弃和厌恶。

而在以往K同学装高冷的过程中,我常常会生气,一点原因是,他在装高冷奋笔疾书之时,所用的黑笔,是由我提供的。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或许我愿意做一个好人,但是当别人伤害我之时还用着我的东西实在让我难以忍受,于是我便开启“战狼”外交,要让他归还我的笔。不过现在看来,这种行为却也有点好笑,我后来虽是以“借用”的名义给他笔芯,却也不在乎这笔了。有的人真的只是白眼狼,狼心狗肺,是养不熟的狗,当然,我并没有以养狗为目的去对待别人。

别人不会感激你的好,只会记住你的坏。一次K同学向我展示笔芯,说笔芯坏了,而我故作清高,没有理他,想要反击他以往对我的伤害,也学习一下他的作风。可是这一高冷可是彻底把他激怒了,下一次跟他说话之时,他就全然把我当做空气,与此同时,高频率地故意和后桌——他的朋友大声聊天,想要让我难堪,显得我很落寞。那一次的忽视持续了好几天,我的情绪也彻底跌落谷底,因此作《善有恶报》一文。我也明白,装高冷之所以为冷暴力,是因为我每一次主动跟他讲话的热情,都会化为攻击我的子弹,让我遍体鳞伤,而我若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便无所伤害。虽然在一次借试卷中,他再也绷不住他的笑了,于是这次冷暴力结束,我们再次回归热情,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对我的伤害,也逐渐意识到他就是个“神经病”。

而到现在,我和这个神经病的关系依然处于低谷期,但这并不影响我在学校的快乐时光,因为我还有朋友X。

朋友X

翻看以往我自己的评论,发现自从高二上与K同学做同桌后,我与X的关系便变得十分冷淡了,或许我也萌生出了一种疏远与排斥吧。

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矛盾,但在高二上学期也基本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是偶尔开展的研学课和升旗做操的间隙。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我对X不满的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高一时期的跳绳课,X本来主动要和我搭档的,却突然又说要和另一个同学搭档,致使我还失去了原有的搭档,最后我只能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同学搭档跳绳。这对于社恐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而这种挑战出现在我最害怕的体育课上,还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人所造成的。

第二次依然是在体育课上。我本是和K同学约定要一起报羽毛球的,但是K同学的那个朋友也报了羽毛球,因此每节体育课上K同学都和他的朋友亲密无间,要么逃课,要么在体育课上和他的朋友组队,而我成为了第三者。对此我没有异议,我并不需要这所谓的唯一与陪伴,但是我担心的是期末考试。

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仅凭我和K同学的一次练习并不足以通过期末考试。果然,在羽毛球期末考试中,我成功地紧张地不及格了,要在下一节课体育课来补考。

又因为那段时间我刚好和K同学处在恶化期,且K同学的羽毛球本身也算不上十分优秀,于是我便把及格的希望放在了X同学身上,他很擅长羽毛球。

到了补考的那次体育课,在我恳求之下,K同学同意与我去补考,虽然这里面本身有一部分是他的责任,但是这无疑给我对他的评价提升了一个档次。在篮球场上,我们遇见了正在篮球课上串课的X同学,他正在与其他同学一起在篮球场上运球,而K同学恰巧说了一句,「他篮球好,让他跟你补考。」然而,这番看似玩笑的请求被X严词拒绝了。在拒绝的那一瞬间,我心碎了,因为我将希望押注在X身上,我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决然,虽然他可能只是出于玩笑。

但是这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因为我已经找来了K同学与我补考。在艰难地挣扎中我以最低分通过了考试。但是,在一开始考试之时突然指出我握拍姿势错误的老师却让人多了一分厌恶,即使他本身长得不错。但现在看来却也只是一般。

这以上两点成为我顾忌X同学的两点,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却依然「怀恨在心」,或者说永远铭记。我并不会因此疏远X,但我对X的印象之中却始终记着这两件事。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无端的,因此在我日后考虑与X的关系中也会顾及这两点,发生过的事情很有可能再发生,他所对我造成的微小的伤害也可能再次出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这一切也只能算是小插曲,无法影响主旋律。就在期末之时,X同学突然对我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和热情。一是在我经过他位置之时,要拉住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无疑,我并不讨厌他,他又是唯一一个能够承接住我体重的人,虽然我并不重,因此,我也喜欢躺在他的怀抱里,这让我感到一丝温暖。二是在前往研学课的路途上,他主动要帮我背书包,并对我的性取向和我所喜欢的类型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的眼睛已经把他出卖了。

我有些忐忑,当然,他也很快露出马脚。在我的本性热情使然的对待过后,他又表现出往日贱贱的姿态,因为人总是不会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他又摆出那副直男的姿态,让我平等地回应。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热情和玩笑,并没有掺杂着厌恶和疏远,这只是朋友的一种玩笑。

所以,他未曾改变,只不过在我与他变淡之后稍微对我试探了一番,当得知我未曾改变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不过我们更加亲密了些。

不过,他的热情也让我本来冷淡的学习生活多了一份温暖。一次大课间去升旗,K又故意表现出那份高冷与高傲,但是no one care。我照常走出去,又经过X的座位,他拉住我的手,但是他嫌现在去太早了,经过一番纠缠,我们一同前往操场。又过一周,又是升旗,广播一响,他便主动来找我,这令我十分感动和欢喜。K同学的矫揉造作在X的热情之中显得苍白无力又略显搞笑,而X同学的热情则让我了无生机的生活多了一分阳光明媚。

同学S

在高二下学期的体育课上,S同学诡异地站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之时,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不知道S同学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S同学接近我的手段却令我十分鄙夷。他很喜欢套近乎,例如一开始,他就问,「你和X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又爱找各种话题,例如你的手机,你的鞋。

渐渐的,他尝试接近K。在一次他问我,「我可以接近K吗?」我担心我的否定回答会激起他的好胜心,于是说「随便」。从那以后,他便发了疯似的与K接触,而K也是对此满心欢喜。只有我在背地里受伤,我再也不敢反向回答他人了,毕竟有的人就是听不懂话里的话。

或许他接近K是接近我的一环,或许这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无妨,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无疑惹恼了我。以往我和K同学两个人去做的事情,他一定要掺和进来,令我醋意盎然。再加上他与K处于「热恋期」,而K与我整日在暗流涌动,我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我与他是变得熟悉了,但是是以一种近乎畸形的关系,我并不会认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也只是熟悉,而这份熟悉里无疑带着一点轻蔑,因为你取得这份关系的方法并不正义,你蓄意破坏他人关系的本质不会改变。

他的出现让我本来与K的交往变得更加棘手,他也从此成为我和K之中的一道罅隙与联结。而这个过程,可以用「攻守之势异也」来形容。同样是在操场做操之时,刚开始,他也只能微弱地与我与K同学对话,他在对话中处于第三者,他是我与K之中的外人,那时我与K的关系还算不错。然而,在他强势与K交往之中,我成为了操场上的第三者,我成为了外人。攻守之势异也不是因为我仁义不施,而是因为我过于仁义地对待他,使他骄傲、放纵。

然而,这样论述他似乎使他处于一种卑劣的地位,显得我十分刻薄,可我也尝试接受他,因为我无法承受失去K。这意味着我在与K在一起之时也不得不与S交流。S喜欢把手放在别人的肩上,于是乎就变成他在中间,我和K在他两边,被他搂着肩。我努力地压制我内心的厌恶,试图接受和维系这种畸形的三人关系,尝试接受现实。

但这种接受又被K说打破,那一切便怪不到我身上了。一次大课间结束,我们三人一同回班,恰巧K遇到一个朋友P,便与P同走,而S便趁机把手搂着我的肩,出于对畸形的三人关系的维护,我并没有阻拦,而是走在KP旁边,放任S。KP时常转过来看着我笑,我不明白这笑中蕴藏着什么。

之后在班上,K说了一番话,旨在批判我的眼光不好,竟然任由S搂着我的肩,言下之意是S很丑。我因为K「喜欢」S而接受的三人关系就此在K的坦诚之下彻底破裂。K接受S并不是因为S有多好或是S有多帅,而是为了刻意气我,和与S一起打王者。

因此,我对S的印象更差了,原先因为K接受S而对S的勉强接受彻底破裂,而我与S的关系也就只剩下熟了。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只以熟悉与否为标准,死缠烂打无法构建真正的朋友关系,破坏他人关系更是会让人心生厌恶。

然而,我也不能一直在此对S进行批判,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完全负面的一个人。但是我说不出口,也并不想说。或许他的本心并没有我所说的那么坏,但是我是从我的视角来看,我的论说也带有我的情感和主观色彩,并不能构成一个人的所有。而我的看法对于他人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法造成任何影响,也不必太过在意。

结语

从学习上的徘徊写到人际关系上的徘徊,书写过程之中不免激动万分、感慨万千,而我对他人的负面评价不免折射出我的刻薄。然而,他人的负面之处和我的刻薄之心并不影响我与他人的前进。虽然我并没有前进,但时间并不因为我的原地踏步而停止,我不得不接受时间的流逝。而我所做的原地徘徊的努力,也未曾不是一种进步。毕竟,一个人又如何能改变一个世界呢。一个人的意义,也并不在乎进步了多少。

不带任何东西来到世上,也不带任何东西离去。我们在这世上,无非是一种体验、一种感受,我们的成就与罪过无法伴随着我们的轮回(或消散),我们也不必执着于创造出什么火花来。

最后修改:2026 年 07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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